他也没有开口询问价格,而是同样扫了曹子建一眼。
见曹子建的目光并没有落在画上,吴其洲心中也有些不确定了:“这小子怎么鉴别的度比我还要快?”
“还是说,对这幅画压根不懂?”
就在吴其洲这么想着的时候,薛总管代替载丰朝着两人询问道:“二位,看完了?”
曹子建和吴其洲同时点头。
“既然如此,那就谈谈这幅画的价格吧。”薛总管开口道:“我家老爷对于这幅画的报价是五千大洋。”
听到这个报价,曹子建和吴其洲是两个表情。
曹子建是双眸微亮,显然,觉得这个价格自己可以接受。
至于吴其洲,眉头皱在了一起,显然,他觉得这价格有些高了。
只是还没等曹子建接话,吴其洲的声音率先响起。
“金老板,您手上有文征明的画作,想必你也听说过这么一句话。”
“‘文沈唐仇四大家,粗文细沈足堪夸’,好文沈二家者,无不竞逐“粗文细沈”,一旦得之,必视如拱璧。”
“而此幅《山间对弈图》,却是差了点意思,既不是文征明的粗笔风格,也不是细笔风格,而是介于两者之间。”
“这就使得整幅作品整体看下来,美中不足。”
所谓粗文细沈,是对文徵明和?沈周绘画风格的描述。??
粗文指的是文征明的粗笔山水,细沈指的则是沈周的细笔山水。
因为这两种风格的作品数量都十分稀少,故而更受藏家追捧。
吴其洲之所以提出这个,目的也很纯粹,就是希望载丰能在价格上再让一让。
只是,薛总管没有去接吴其洲的话茬,而是将目光落到了曹子建身上,问道:“曹公子,不知这五千大洋,您是否可以接受呢?”
如果只有曹子建一个人在,他肯定会将价格给压一压,因为便宜几百也是几百。
但现在嘛,多了个竞争者。
在不知道对方具体情况的前提下,曹子建觉得,就没必要因为几百大洋而与面前这幅画作失之交臂了。
毕竟黄金易得,‘绝品’难求嘛。
“可以,就按薛管家说的,五千大洋,我要了。”曹子建开口道。
“嗯?”听到曹子建这话,被吴其洲藏在眼镜后面的那双算盘珠似的眼睛微眯了起来。
“这年轻人特么是个棒槌吧?”
“我都说的这么直白了,居然还要花五千大洋买下?这不是存心搅黄我的生意吗?”
之所以吴其洲要在心里痛骂曹子建,是因为他觉得,只要给他点时间,以他的口才和头脑,不说三千大洋能下吧。
四千大洋绝对能说服载丰将其卖给自己。
但现在,自己的口才还没挥出来呢,就被对方给捷足先登。
这让他如何不记恨曹子建?
不过看着曹子建和薛总管一手交钱,一手交货的架势,他也明白,这幅画跟自己已经无缘了。
“看来,下一幅画的时候,自己不能贪多,只要有点赚头,就要出手,否则,就要被这棒槌给抢先一步。”吴其洲心中这么想着。
随着薛总管和曹子建的交易结束,他又从柜子里取出了一幅手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