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夫人心中咯噔一下。
老夫人还是想到这了。
她愿意成全儿子对九疑的心,俞老夫人却不肯。
俞修能拒绝俞老夫人一次两次三次的纳妾提议,却不能次次拒绝。
四夫人连忙岔开话:“要验身也该等修儿回来。这贸然验了房里人,传出去叫修儿脸上怎么挂得住。”
在四夫人看来,九疑既有过身孕,大夫也说身子无恙了,再有孕也是迟早的事,偏她那婆母步步紧逼,日日叫嚣着纳妾。
就连牛大夫也说,妇人心情舒畅,气血调和,方易有孕。若终日忧思,反倒不易怀胎。
眼见俞老夫人脸色愈难看,三夫人还是添了把火:“要媳妇说,不如先把那几个碎嘴的捆了细细审问。好端端的,怎么突然就传出这等闲话来?”
看来平日里对她们纵容太过!竟一而再再而三地教她做事!
俞老夫人手中佛珠直接一摔,转向文澜:“去!把芜菁给我拖下去!”
她今日非要弄个明白!谁也别想拦!
四夫人愈心急,若真是她所想那般,那老夫人定会将所有事怪在九疑身上。
不多时,一个有些年纪的婆子神色古怪地回来复命:“老夫人。。。。。。邹姨娘她。。。。。。仍是完璧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什么?!”俞老夫人霍然起身,恨不得立刻掐死九疑!
祸水!祸水!
九疑身子略沉,终究没瞒住。
芜菁跪在地上泪如雨下,一语不。
可她心里又有点窃喜,这是不是意味着,等公子回来她便可以名正言顺了。
俞老夫人气得浑身抖:“好啊!我费尽心思为修儿纳的妾,竟是个摆设!”
松月居的耳目都是干什么吃的?这等大事竟无人察觉?
不觉看向文澜。
文澜被这眼神惊住了,忙跪了下来。
怪只怪十二公子戏做的足!
随后又看向跪在当中的九疑。
“定是你这狐媚子从中作梗!我俞家怎会娶了你这么个祸害!”
四夫人见状,略揉了揉腿便说道:“母亲息怒,这事怪不得九娘。修儿那倔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,他若认准的事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”
俞修不肯碰芜菁,谁还能强逼他不成。
三夫人也赶紧帮腔:“是啊母亲,这事如何也怪不到九娘身上。”
俞老夫人并未将二人的话听进去,她算是看明白了,只要有九疑在,俞修便不肯真正纳妾!
那么,她得好好想个法子。
思及此,心中已有计较,怒火也渐渐平息。
“知道了,你们先回去。”俞老夫人说道。
众人未料到老夫人竟突然偃旗息鼓,一时都愣在原地。
四夫人与三夫人交换了个疑惑的眼神,却也不好多言,只得福身告退,心里却在想这是转性了?
二人还准备了好些话没说完呢。
九疑扶着云霓的手缓缓起身,只觉膝盖刺刺的疼。
临走前觑了眼俞老夫人,这反常的平静,反而让她心头警铃大作。
芜菁仍跪在原地啜泣,老夫人冷冷扫了她一眼:“你也滚出去!没用的东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