震撼如同冰冷的铁锤,砸碎了姜槐心中残存的敬畏。
他意识的边缘依然残留着那横亘宇宙的恐怖幻象,但一个更尖锐,更私人的问题刺穿了一切。
他的声音在意识层面响起,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与冰冷。
“我的父母。”
“他们的灵魂被困在灵薄狱……这件事,是不是真的?”
他死死“盯”着那张闭着眼睛,却仿佛能看透一切的脸。
女人脸上的温和微笑没有丝毫改变,仿佛这个问题微不足道,又仿佛早已预料。
“自然是真的。”
她的声音依旧柔和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确定性。
“永恒领主做事一向谨慎,试图抹去所有痕迹。”
“但任何隐秘,都逃不过真理的注视。”
她微微侧过头,像是在倾听宇宙深处的低语。
“在真理的全知面前,没有秘密可言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她的话语停顿了一下,那温和的微笑似乎加深了几分,直接“看向”姜槐的意识核心。
“我是唯一能帮助你的人。”
“典狱长。”
旁边的李牧寒,在最初的震撼过后,思维已经开始快运转。
眼前这个女人的存在本身就颠覆了他过往的认知。
她的目的绝不可能像她表现得那么……平和。
“你的目的……”
李牧寒的声音带着审慎与怀疑。
“真的只是想要维持你口中所谓的‘军团平衡’这么简单?”
他试图从那平静的微笑中找出哪怕一丝破绽。
女人闻言,嘴角弯起的弧度更大了些,那闭着的双眼似乎也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简单?”
她轻笑一声,那笑声在意识中回荡,带着某种空灵的神性。
“不,塔拉哈斯的分身。“这从不简单。”
女人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却蕴含着某种古老而浩瀚的哲理。
“看见那些流转的世界碎片了吗?看见那些诞生又熄灭的文明了吗?”
“每一个存在,都在寻求自身的‘真理’,构建自己的‘秩序’。”
“当不同的真理碰撞,不同的秩序倾轧,失衡便会产生。”
“而失衡,是熵增的开始,是万物归于虚无的前兆。”
她仿佛不是在对他们说话,而是在阐述某种宇宙的基本法则。
“维持真理的昭示,维护秩序的稳固,守护存在的平衡……”
“这,才是宇宙永恒的真谛。”
她的声音变得悠远而缥缈,充满了神性的光辉,却又带着一种冰冷的、越个体情感的逻辑。
“我,即是为此而存。”
“塔拉族的目的,到底是什么?”姜槐继续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