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越呵呵笑,说了句,年轻就是资本。他摇摇晃晃站起来,进到一个帐篷里休息去了。
众人吃完饭也都散了,救援队的人在一起开会,我们这些人就各找帐篷休息。
我拍拍梁衡的肩膀,指了指一个帐篷。
梁衡用问询的目光看我,我也不多做解释,敞开帘布走了进去。
他没有多问什么,在后面一起跟进来。
帐篷里只有崔越一个老头在,正盘膝坐在地上,双手搭放膝头,闭着眼睛,似乎在入定调息。
闻听声音睁开眼:“呦,你们来了。两位青年才俊,要和我这个老头子睡一个帐篷吗?”
说完之后,嗤嗤嗤地笑。
我和梁衡盘腿坐在他对面,帐篷帘子放下来,屋里只有我们三人,除了外面的月光,再没有照明器械。
帐篷里很黑,我们三人都在阴影里忽隐忽现。
“崔先生,我有一事不明,想来讨教。”我说。
崔越笑了笑:“小夏,这些人里最让我走眼的就是你,没想到最后拯救所有人的是你。可惜啊,”他叹了口气:“那些人只知道自己做了个怪梦,殊不知已经在鬼门关转了一圈。你的善举他们理解不了,也无法传颂。”
我摆摆手:“崔先生,我不是来说这件事的。我个人荣辱,实在算不得什么,也不会挂在心上。”
崔越点点头,看看我,又看看梁衡,竖起大拇指:“两位,高!老朽佩服。”
“崔先生,我想问问,你是东北白山人?”
“是啊,我说过了,我在白城有个堂口,开仙堂的,供奉的老仙儿比较另类。我恕个罪说,是猫仙。”
“那你知道死去的玉泽和尚,他也是拜猫仙的吧?”
崔越看着我们,神色没有变化,只是没有说话。
好一会儿才道:“两位,老朽困乏,需要休息。有什么事咱们明天下山之后再说,怎么办?”
梁衡看我。
我没有动,慢慢说道:“崔先生,你不说,那我说好了。”
崔越坐在那里,身体越来越融在阴影之中,脸上看不到表情,一片黑色。
我说道:“咱们都是水贼,也崩使狗刨了。我在蜘蛛精的巢穴里见到了玉泽老和尚的真身,也就是猫精。”
“猫仙。”崔越冷冷地说。
我点点头,侧头看了梁衡一眼,梁衡微微点头,他知道我什么意思。
此时图穷匕首见,很可能会和崔越发生冲突,我们都要做好准备。
不过,我不是太怕,毕竟后腰处还别着飞剑。
人挡杀人,佛挡杀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