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阳如血,将临淄城南门外那片密林的轮廓勾勒得愈深邃。诸葛恪骑在高头大马上,眼神坚毅,手中缰绳紧握,率领着麾下将士快马加鞭,马蹄声如急雨般敲打着大地,扬起一路尘土。
就在他们离那片密林不远处时,诸葛恪警觉地眯起眼睛,勒住缰绳,放缓了度。突然,从密林幽深处闪出几道身影,如鬼魅般迅靠近。诸葛恪心中一紧,手不自觉地搭在了腰间的剑柄上。待那些人来到近前,才看清是吴军的侦骑。
这些侦骑远远望见诸葛恪那猎猎飘扬的旗帜,紧绷的脸上瞬间露出惊喜之色,赶忙从密林中策马而出,马蹄翻飞,带起阵阵草屑。
他们来到诸葛恪面前,勒住缰绳,马儿人立起来,最终生生停住。侦骑们喘着粗气,大声喊道:“诸葛将军,大都督派我们在这里候着您呢!您赶紧跟我们走,去见公子、大都督和大将军他们!”
诸葛恪闻言,心头好似一块巨石落地,大喜过望,连忙点头示意。他回头望向身后的众将士,目光如炬,大声说道:“兄弟们,大都督派人来接我们了!咱们加把劲,向前冲,很快就能安全了!”
众将士们听到这话,原本疲惫不堪的脸上瞬间焕出光彩,精神抖擞得如同即将出征的猛虎。
他们用力拍打着身下的坐骑,那坐骑吃痛,长嘶一声,如离弦之箭般跟随侦骑朝东安平城方向疾奔而去。马蹄声震耳欲聋,仿佛是大地在为他们的逃亡奏响激昂的乐章。
领头的侦骑与诸葛恪并排而行,狂风在耳边呼啸而过。他将公子等人在山谷入口处遭遇文聘和满宠人马伏击,断后的吴奋将军被生擒,公子等人欲返回临淄城,却遇到从城内逃出的三位太守,不得已而东行来到东安平城落脚的经过,一五一十地告知诸葛恪。
诸葛恪听着,眉头紧锁,心中一阵后怕。随后,他也将自己进入山谷后遇到伏击,甘瑰和薛珝为了掩护自己杀出重围而拼死与敌将战斗的经过,缓缓说了出来。
话刚说完,领头的侦骑突然一拍额头,大叫一声:“诸葛将军,我差点忘记一件大事了!”
诸葛恪微微一怔,问道:“哦,什么大事?”
领头的侦骑眉头紧锁,满脸忧虑地说道:“文聘和满宠的十几万人马在东安平城的西门外三里处安营扎寨,如果我们就此过去,保不齐会遇到他们。敌军势大,我们人少,难以为敌啊。”
诸葛恪略作沉吟,目光在四周扫视一圈,思索片刻后说道:“嗯,我们不如绕道去往其他城门。”
领头的侦骑思索片刻,在心里反复权衡绕道去往哪个城门更合适。他的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敲打着马鞍,眼神中透露出思索的光芒。
拿定主意后,他眉头舒展开来,说道:“我们可以绕道去往南城门,先朝东南方向前行,然后北行一段距离,就到达南城门了,如此,就不会遇上汉军了。”
诸葛恪点点头,表示赞同。于是领头侦骑立即吩咐其他侦骑,声音洪亮而急切:“赶紧调整行进的方向,往东南方向行进,然后北行,前往东安平城的南门。”
其他侦骑立即反应过来,连忙抱拳答应,所有人依令而行,队伍迅调整方向,如一条灵动的游龙般在旷野上蜿蜒前行。
与此同时,东安平西城门城头上,诸葛瑾如热锅上的蚂蚁般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。他的眼神不时地朝西面望去,每一次望去,都满是期待,可每一次又都失望地低下头。
他一直挂念着儿子诸葛恪的安危,哪里还有心思饮宴。于是,他借故上茅房的空隙,匆匆来到城头观望。
身旁紧紧跟随的亲卫队军士们也都理解诸葛瑾的心意,他们眼睛紧紧盯着远方,仿佛要把那地平线看穿,期盼着奇迹赶紧出现。
突然,诸葛瑾心头一个念头闪过,文聘和满宠在西城门外三里处安营扎寨,诸葛恪等人的兵马就算脱困后,在侦骑引领下正全向东安平城疾奔而来,也不会傻到走西城门啊。那他们会走哪个门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