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林却在这时快步出来,低声唤道:“将军,您先别走,殿下说您可到后殿稍坐一会儿,他很快了。”
“这……”
阮江月有些迟疑。
霍听潮现在的身份是辅政亲王,那偏殿的后面是他起居所在。
现在殿里除了陈玄瑾和柳明照以外还有好几个大臣,她直接就走到那种私人场所去,合适吗?
可转念她一想,陈玄瑾也好,柳明照也罢,哪怕是那些官员,朝中谁不知道她和霍听潮的关系?
又有什么可避讳。
她转头颔,进到大殿后朝霍听潮笑了一下,便从边角往后殿去了。
陈玄瑾、柳明照以及其余几位大臣眼角余光或多或少都扫到了,却都是没看到似的,继续刚才的议题。
后殿是霍听潮起居之所,里头淡淡的檀香气息几乎盈满。
阮江月下意识地深吸口气。
她以前对熏香之流是有些抵触的。
她感官一向比别人敏感,嗅觉自然也是,好多熏香都让她觉得很冲鼻,腻的让人头皮麻。
但却悄无声息就习惯了淡淡的檀香,并且嗅到就觉得心神安宁。
后殿布置的很朴素。
看起来,大约是搬走了许多装饰用的物件儿,留下的都是实用的。
窗边还是有一方榻。
阮江月过去坐下,一缕阳光正好照在她身上,很是温暖。
浅浅一笑,阮江月拎起小方桌上的茶壶,给自己倒茶,一边喝着润喉,一边听着外面的议论声。
不知觉间,困倦上浮。
阮江月放了茶杯,侧身躺在榻上,闭上了眼睛。
……
国库空虚,以及春季大考,选拔人才,填充殷家之事空缺出来的官位等都是一等一的大事。
霍听潮与那些官员议了一个上午,最终也只是定下一半,还有一半实在没有妥当解决办法。
只得让官员们回去,改日再议。
从椅上起身之时,霍听潮都觉身体上了锈似的,实在是坐的太久了。
他稍稍活动了一下身体。
石林刚要开口,霍听潮抬手制止他,转身,轻手轻脚地往里头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