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玄凌在南陈,是个没多少存在感的太子。
皇后强势,殷家纵横。
他更像是皇后和殷家的傀儡。
民间对太子的风评素来是一般。
但因为这一次太子的“大义灭亲”,又骤然去世,民间、官场对他的评价倒是好了起来。
人们说他斯文端方,说他也是被殷家和皇后压迫,说他曾在暗中为百姓做了不少的实事,保护过忠臣良将。
他对太子妃更是情深意笃。
因为太子妃骤然病逝,他也神伤心碎,随太子妃而去了,是个不可多得的痴情男子,大家都夸耀感叹。
相信在史书上,南陈太子陈玄凌,也会留下亮眼的简短一笔。
阮江月猜测这风评的转变,可能是霍听潮派人引导。
霍听潮从来就是个温柔又周全的人。
那一夜铁铺中,她站在外面听着太子的哭诉,看着霍听潮安抚他像是安抚孩子一样,她就猜到会有这样的局面。
太子大丧结束第二日,阮江月随一众大臣入了宫,一起站在龙熙殿上。
曾经这全是男人的殿堂之中,如今站了个一身橙红的女子,她身形秀挺,面色淡然,不卑不亢,无畏无惧。
突兀,又好似本该如此。
大臣们时不时地朝她侧目一二,不得不接受了她的存在。
朝事处理一番之后,官员们各自退散。
阮江月去到龙熙殿偏殿之中。
陈玄瑾和柳明照正在殿内和霍听潮议事,阮江月就在外面等了片刻。
听他们说朝中赋税、财政,以及被耽搁的春季大考,选才等事。
事情复杂,他们议的你来我往,看起来要议好一阵子了。
阮江月心中微微一叹息。
自那日铁铺里和霍听潮相伴片刻后,太子要办丧,朝中不安宁,霍听潮自然忙碌的无暇分身。
阮江月又掌东大营,也无空闲。
二人已经有好些时日没有好好清静地待一会儿,说说话了。
终于今日她有一点时间,但他这里却又是要事缠身。
阮江月想着,不然自己先走吧,等晚上,他应该能空闲一些?
心念一动,阮江月便要转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