伍心澜那一瞬间耳根子竟染上了一丝薄红,急忙转了身,把脑袋埋在手里的筒骨后面,嘴唇撇了撇,嘟囔了句:“放屁,我不爱吃还不爱看你厨房里瞎忙活,这事跟心虚有什么关系!”
一旁的老牛早就看热闹看得兴致勃勃,忽然打了个响指插话道:“哎哟,好像有点意思啊,伍心澜,你今天怎么不嚷着骂人了?周忍冬这家伙不过是做点饭,你就急得耳朵都红了,这可不像你!”
伍心澜猛地将手里的筒骨往案板上一拍,明显已经有些恼火了:“老牛,你存心找茬是吧?耳朵红怎么了,伙房里炭火烧得这么旺,难道不会热吗?要不你也过来站几个时辰试试!”
老牛见伍心澜炸毛,忙作出一副无辜状:“唉唉,我不说话了成吧?没事,继续干你的,别给咱周忍冬搅黄了手艺。”
随即拖着椅子默默坐到了凉阴处。
伍心澜没再理他,抬眼却瞧见周忍冬正眉头微挑,一副忍着笑不说话的模样,这顿时让她气更不打一处来。
她弯下腰干脆向前,拽住周忍冬的袖子,用力一撇:“周忍冬,说好五分钟解决,你看看你是不是又磨磨蹭蹭耽误了十多分钟,别忘了外头还有人等着吃饭。”
“不是你过来给我捣乱,这两三分钟恐怕还能早一点。”
伍心澜当即松了手,转头瞪周忍冬:“我捣乱?嘿,周忍冬,行啊,是我今天借了个面子让你当了厨子的主,结果还有脸管我叫罪魁祸。可以够胆儿,你赶紧回家让我雪晴嫂子评评理,到时候我看她不扒了你的皮!”
周忍冬也懒得和她继续斗嘴,专注地拿起案板上一堆切好的姜片和蒜末放入锅中,再翻动着又加入酱油料酒,动作一气呵成。
随后他收了手,转身朝伍心澜道:“好了,咱俩的能耐今天就到此为止,这锅东西用不了多久就收尾,剩下的交给伙计们,我呀,回宿舍歇着去!”
说罢,他擦了擦手上的水渍,拂了拂裤脚上蹭到的一小块污迹,转身往门口走去。
伍心澜眉头微皱,随口回了一句:“你今天倒是奇怪,怎么这么快就喊累了?看你这模样,好像住牛棚住出人样儿了?”
她有意放缓脚步,跟在他身后不远的位置。
周忍冬听了,却没有回应,只用手随意推开木门,径自走向院子通往宿舍的方向。
那背影竟少了往日三分逗趣,多了几分冷然。
伍心澜莫名有些愣神,心里突然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。
她揉了揉鼻尖低低嘟囔了一句:“不是装牛似的吗?今天装瘟牛了?”
周忍冬听到身后的嘟囔声,脚步一顿,转过身来,眼神里带着几分疲惫:“我说伍心澜,你是不是觉得我真跟牛似的,干不完活儿就不会累?”
伍心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问噎了一下,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。
她还从未见过周忍冬这般模样,往日里不管她怎么说,这人总是笑嘻嘻地应付过去。
“我。。。”
她刚开口,却见周忍冬摆了摆手。
“行了,我知道你就这性子。不过今天我是真累了,你要再说我是牛,那我还真的顶着这牛脾气跟你犟上一犟了。”
“你说我装牛也好,装瘟牛也罢,我总归是个人,又不是真的牲口。”